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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于生活的精彩呈现

时间: 2018-09-08 20:27 来源:中国都市新闻网
——读曹青金融题材长篇小说《金纸鸢》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         吴投文
              
     我与曹青先生相识多年,一直对他的创作充满期待。他既写诗,出版有诗集《我们这个时代的爱情》,也写小说,出版有长篇小说《天堂》。此外,他的很多未结集出版的作品我也大都读过,觉得他是一位有创作实力的作家。《金纸鸢》是曹青最新出版的一部力作,也是一部带给我惊喜的作品。曹青创作这部长篇,长期用心构思,力图实现创作上新的突破,现在我很高兴地看到,他的追求达到了自己预期的目的。作为一位将写作聚焦于金融市场的作家,曹青的《金纸鸢》在处理当代现实与艺术表现之间达到了内部和谐的平衡,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。可以说,《金纸鸢》在叙事手法、语言表达、细节刻画上都达到了很高的艺术水准,对时代的变化和人物命运的揭示具有深刻的洞察力。曹青长期在金融系统工作,这部长篇是来源于生活的精彩呈现。
     《金纸鸢》在四十余万字的篇幅中,讲述了都市银行人三十年的沧桑岁月,情节生动流畅,人物刻画栩栩如生,呈现出了艺术上的整体完整性。目前,以金融为题材的长篇小说并不少见,但《金纸鸢》有作者自己的观察视角,用现实主义的笔触表现了中国从20世纪80年代到新世纪初期经济方面的社会巨变和人物命运的浮沉,揭示了市场经济社会中普通职员的心路历程,显示出了不同于其他金融题材作品的艺术追求。
     小说讲述了三位主人公李昊、唐涌波、宋拓然进入社会之后,在市场经济的浪潮中坚守理想、不忘初心的故事,表现了一代银行人努力奋斗的生存图景。在叙述故事的过程中,作者有时结合人物命运的变化进行画龙点睛式的议论,造成一种阅读上的间离感,使读者停下来与作者一起思考人生的意义,这使作品具有一定的哲理意味,带给读者很深的启迪。小说中贯穿着一条三位主人公探索人生价值的精神线索,其中包含着对佛教思想的参悟,作者在揭示人物的言行和内心活动时,有时佛教的理念或或隐或现地流露出来。宋拓然进入银行工作之后,面对整日按部就班、千篇一律的工作和生活,产生了对人生意义的思考,他有时也会产生困惑,觉得“人生本来就没有什么意义,意义不过是人们自寻烦恼”,但他并没有沉迷于这种内心处境中,而是怀着一颗诚挚的心在生活的风浪中搏击,坚守做人的本份,在他的身上体现出了人性的光辉。
     小说中王美贞了断尘缘,出家为尼,作者通过宋拓然的眼睛来看在山中修行的王美贞:“她看着远处的白云,大片大片的白云,纯净得就像来自天国。还有绿色,山的绿色,是雨后的绿色,又鲜又嫩。她就在白云和绿色之间,像要飘起来。”这些描写突出了王美贞纯洁、静好的形象。王美贞在小说中是一个集真善美于一身的正面人物,在银行工作时,她总是乐意指导新人,帮大家排忧解难,退休之后在家里相夫教子,得知丈夫张杰走上了贪污腐败之路,她好言相劝,要丈夫“让自己的灵魂干净一点,再干净一点。多做点善事啊,多积点功德,会对你有好处的。”在这里,个体之爱上升到了他人之爱,乃至升华到了人类之爱。实际上,这也是作者的苦心所在,也是读者的感动所在。
     小说在语言表达上很有特色,写景优美,叙事生动,写人真切。在叙事语言上,作者多用白描的手法勾勒人物,刻画场景。小说中写两个青年情窦初开,语言简洁平实,却有深情流露其中:“他挑起担子,走在前面,她拿起一把锄头走在后面,走过一片菜地。正在劳作的大嫂们停下手中的活,抬头看着他俩。噢,像两口子。他不好意思了。她也不好意思了。他用扶着扁担的手挡住半边脸。她没有什么能遮挡,只得将头偏过去,看看远处,又看看路。”这一段都是短句,简洁流畅,细致的动作描写将两个青年的害羞鲜活地呈现了出来,充满画面感,洁净自然。小说中,写景的语言与情节的展开水乳交融地结合在一起,既有画面的美感,也有内心的波动。再如,“秋季的时候,江水枯瘦,帆船好像挤满江面,占据着有限的水面。而春季,江水丰盈,像是一个孕妇,洋溢着无尽的生命力,船帆被春风吹得鼓鼓的,向春天显示着它的力量。”这里用“枯瘦”一词形容江水干涸的景象,恰到好处,具有诗意。小说通过帆船在江面的形态,表现出江水的动态美和季节的差异性。这样的描写在小说中比比皆是,可见作者对景物的独特感受和对日常诗意的敏锐。
     《金纸鸢》中的细节描写非常生动、逼真,常给人出人意料的惊喜,留下深刻的印象。小说描写唐涌波出狱之后,来到儿子学校门后对面的茶楼等待儿子放学,只为了远远地看儿子一眼的情节,细节刻画就非常出彩。唐涌波为了更清楚地看到儿子,将头凑前去重重地撞在了玻璃上,作者用了一连串的动作描写,充分表现出了一个父亲五年不见自己孩子迫不及待的心理。远远地看到了儿子之后,唐涌波的泪水流了下来,“他赶紧擦了泪水,不让泪水挡住视线”,这一段描写细腻真实,有极强的感染力,读者会感受到心灵上的震动。细节对于小说的重要性不言而喻,最能体现出一位作家的写作功力。《金纸鸢》中的很多细节往往声色情味毕现,极具表现力。再如,唐涌波在屠宰场工作的第一天,看到了杀猪的场面,作者将场景全方位地展现出来,如同亲身经历,这使得小说故事与真实的生活圆融无隔。在《金纸鸢》中有很多精确、精彩的细节描写,显示出了作者观察事物的独到眼光。
     《金纸鸢》是一部写实性的作品,注入了作者对生活的深刻思考。作者在常态叙事中提炼出了艺术美感,彰显了生活的诗意,小说的情节贴近现实,跌宕起伏,引人入胜。每一个人物都塑造得鲜活可感,就如同我们身边的人一样,亲切自然。相比于其他金融题材作品中侧重于描写人物的勾心斗角,猎奇地表现生活的阴暗面,《金纸鸢》散发着朴实的味道,充满希望和光明,有一种别样的艺术魅力。
 
     吴投文简介
     吴投文,1968年5月生,湖南郴州人。2003年毕业于武汉大学人文学院,获中国现当代文学博士学位。现为湖南科技大学人文学院教授、硕士研究生导师,主要从事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。发表论文与评论一百五十余篇,出版有诗集《土地的家谱》《看不见雪的阴影》和学术专著《沈从文的生命诗学》等。
 

(责任编辑:网站编辑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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